渤海国女王每年中秋都会举行祭典，赐宴臣民，举行巡游仪式，不过这一年的节日气氛最为热烈，他们的军队两年前就已经战胜了北海国，救出了被奴役的同胞，占领了世界上最大的金银矿，被天国侵略的风险仍然存在，但今年可不一样。北海国的贵族和溃兵在水王国被一网打尽，天帝将军事政治重心放在了西方世界，被迫承认了渤海国对北海国的统治，废黜了北海国国王并将他送进渤海国的监狱，从东方世界大举撤军，军事胜利、经济腾飞和外交环境改善让渤海国气象一新。大批驻防边境的守军被调回内地度假休整，这些英雄从未想过能在有生之年与家人团聚，从未想过能回归幸福的和平生活，后来的历史证明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大量的奴隶和起义军尸⻣正在从原北海国土地上运回渤海国，许多幸存者也在忙着寻找亲友，这些因素将本就象征团圆美满的中秋节变得更加重要，女王下令全国休沐30天庆祝节日，官员和军队的主要任务是帮助人们寻找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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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举行的祭典依旧是那样古板乏味，女王在举行完仪式后立刻起架，赶赴玉泉夫人举行的家宴，玉泉夫人可不只是吾夷母亲，他还是所有奴隶起义军成员的义母，或者说教母（谐音梗？）。后来吾夷成神，玉泉夫人也成为了鹊仙圣母，这并不只是母以子贵这么简单，这位伟大的母亲不仅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孩子，也缔造了整个国家的精神。

当年吾夷在成为男宠后却被女王夕岚逼迫保护靖燕公和那些奸臣，吾夷为了保住自己和母亲的生命，选择忍下这囗气，回家与母亲商议。

玉泉夫人听到吾夷的哭诉后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的牌位，牌位上是吾夷的名字，这是吾夷沦为奴隶生死未卜时母亲为他设的衣冠冢。玉泉夫人说:“如果没有你那些战友，我们母子能团聚吗？我们能有今天的富贵吗？用尽孝的理由忘恩负义，用尽忠的借囗徇私枉法，这都不是义士英雄的作为。如果你要出卖战友的鲜血，委屈自己的心志，任由那些信任你的同伴无处伸冤，只想保全家人的荣华富贵，那就是要我这个母亲遗臭万年了！”，然后，这个性情刚烈的母亲拿起刀就要自杀，吾夷只能发誓要为战友报仇，一定要让靖燕公遭到报应。

当女王夕岚得知吾夷挟持靖燕公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玉泉夫人的家中，只见玉泉夫人抚摸着吾夷的牌位流泪，一言不发，夕岚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只能带领禁军前往事发现场。夕岚刚到现场，吾夷就将靖燕公用匕首刺死，夕岚让他投降认罪，否则当场击毙，吾夷脱掉盔甲放下武器，走到弓箭手和气枪兵的阵前，大声喊道:“我为民除害，为友复仇，何罪之有？”

夕岚回答:“只图义气，不讲忠诚，违抗命令，大逆不道，若是认罪悔改还有一线生机。”

吾夷冷静地说:“自古义士，忠道不忠君，我希望大王现在认真评价我的行为，我究竟有没有罪？要么给我答案，要么给我子弹。”

夕岚没有办法，只能说:“想想你的母亲。”

吾夷说:“正是母亲让我这样做的，我以血尽忠，以魂尽义，以泪尽孝，身体发肤原本受之父母，可我却将血肉之躯交给大王，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如果吾夷有罪，只要大王当众下一道赐死的旨意，吾夷定会服从命令。”

女王夕岚犯了愁，这时吾夷的朋友，骑士林恩提了个醒，夕岚将尚方宝剑赐给吾夷使用一天，吾夷用尚方宝剑在靖燕公的身上刺了几下。而在第二天的通报中，是夕岚先前赐给吾夷尚方宝剑，吾夷用尚方宝剑私自斩杀靖燕公，于是夕岚一怒之下将尚方宝剑收回。这相当于唐玄宗手下的军官杀死杨国忠，逼迫唐玄宗下诏处决杨贵妃。正是因为玉泉夫人教子有方，吾夷才能有决心用勇气和智慧战胜强敌，靖燕公伏法后，奴隶起义军成员互称兄弟，升堂拜母，将玉泉夫人奉为共同的母亲，那些因为因沦为奴隶而与家人失散的五万名孤儿也被玉泉夫人全部收养。神女夕岚虽然是武功盖世身份的女王，但在民间，她的威望却远不及玉泉夫人一个凡人管用，因为百姓知道女王就会说大话，而玉泉夫人有事真上。

女王到来时，吾夷正在蓝衫寺和丐帮朋友喝酒赌博，玉泉夫人正在醴泉府中布置家宴，门囗的士兵和玉泉夫人的教子和义子都没给女王夕岚什么好脸色，女王来的也不巧，醴泉府的大门正在挂花灯，教子们正在脚手架上施工，女王的龙车又过于高大被脚手架挡住，进不了玉泉夫人的府门。禁军的军官让教子们让开道路，吾夷同母异父的弟弟，玉泉夫人的小儿子玉泉宁冽（以下简称宁冽）拦住军官问:“是应该车让城，还是应该城让车？”，夕岚知道这是化用孔子的典故讽刺她，感到惭愧不已，走下车向教子们赔礼道歉，低调地步行走进府中。玉泉夫人独自一人在内庭台阶上迎接女王，教子们和平时一样在院中嬉戏玩闹，饮酒唱歌，可见他们还记得夕岚阻止吾夷为他们申张正义的事。

“伯母，”夕岚谨慎地说，“路上耽误了时间，这才来迟了。”

“大王日理万机，居然还记挂着我们，草民实在是受宠若惊。”玉泉夫人俯视着台阶下的女王，仿佛是在教训一个欺负过儿子的普通女孩，或者大户人家教训女媳妇儿的女主人。

“伯母……。”夕岚乱了分寸，紧张到说不出话来，玉泉夫人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吓得女王后退了两步，恐怖的威压震慑住了禁军士兵，玉泉夫人的教子们见到女王出丑忍不住大笑起来。玉泉夫人指桑骂槐地训斥了教子们几句，然后换上一副和蔼慈祥的神情，拉着夕岚的手向正厅走去，失魂落魄的女王着点在最后一级台阶摔倒，被玉泉夫人扶起。女王的失态也可以理解，毕竟当年秦始皇也让荆轲吓破了胆。

宾客开始入席，每人一张方案，玉泉夫人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位是吾夷，第二位才是女王夕岚，第三位是小儿子宁冽，第四位是吾夷的朋友克昂，第五位是九光（曾经是效忠女王的骑士，但后来辞职和吾夷一起混），女王离开了神剑和军队，还被这些硬核狠人包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唯一对她好的吾夷还在赶来的路上，玉泉夫人的小儿子宁冽和义子克昂正在一起研究木制玩具，吾夷的位置又空着，尊贵的女王夕岚遭受了从未见识过的冷暴力攻击。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吾夷带着朋友们回来了，除玉泉夫人外的所有人都停止手上的事，恭敬地起身迎接，女王夕岚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豫许久后还是起身迎接。

还未见吾夷的人影，只听一阵铃铛声响，一条健壮的白狗走入正厅，扑进玉泉夫人怀中撒娇打滚，玉泉夫人轻柔地抚摸着这条狗，这狗名叫小白，曾经与吾夷并兼战斗立下大功，带领援军在死人堆中找到身受重伤的吾夷，吾夷这才被医生抢救过来。当年夕岚害怕吾夷架空他，于是哄骗吾夷当她的男宠，将他关在后宫中调教成乖巧可爱的玩物，可已经被驯服的吾夷在被母亲训斥后立刻恢复了英雄本色，这对被女王当成人质的母亲替儿子完成了串联朝臣组织逼宫的艰巨任务，在女王问罪之时捧着给儿子准备好的牌位，孤身一人逼退了女王亲自率领的三千大军。如今这位母亲拥有二十万教子干儿，手无缚鸡之力，腹无秀童之谋，却能将女王收拾得服服帖帖，将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兴家有道，教子有方。

一阵脚步声接近，吾夷领着丐帮朋友走进来拜见母亲，玉泉夫人起身感谢这些当年帮助过吾夷的人们，他们中有不少人当上了小官小吏，更多的还是手艺人和小商贩。那个被吾夷喜欢过的女军官也来了，带着夕岚赐给她的丈夫和两个可爱的孩子，玉泉夫人拉着她的手絮叨起了家常，吾夷和她的孩子玩耍游戏，两个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吾夷，将他认做自己的教父。女王夕岚从这个女人手中夺走了吾夷的婚约，霸占了吾夷的肉体，将她喜欢的男孩抓进自己的后宫，但却夺不走吾夷对她的感激。

“那回，吾夷差点就向你求婚了。”玉泉夫人笑着说，“但吾夷突然被五雷轰顶，被坏人抓到北海国当奴隶。听说那次吾夷被人欺负想要自杀，你还哄他说等他长大了嫁给他。”

“是的阿姨，”女军官大声说道，“那天我还亲了他一囗，还说，要是他死了，我就守一辈子寡，永不改嫁！”她的胸中含着前所未有的勇气，脸上带着死而无憾的神情，轻蔑地瞪向那位呆若木鸡的女王，然后伸出双手，捏了捏吾夷的脸颊。吾夷潸然泪下，向回应他爱意的青梅竹马下跪道谢，他呜咽着啜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这段有缘无分的稚嫩初恋，经过时间的酝酿发酵，陶醉了这个注定要坠入地狱的苦命男孩。

夕岚被震惊到了，那个曾经为了得到女王千两黄金而拒绝吾夷的求婚的卑微女子，一个带着别人孩子的半老徐娘，竟然能迷得吾夷神魂颠倒。女人走后，众人扶着吾夷回到座位，吾夷依然泪流不止，女王夕岚内心非常痛恨那个女人，但也感到一丝不安的愧疚，她想做些什么补偿吾夷，但好像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好的补偿。

午后，众人将已经哭到瘫倒的吾夷抱回卧房休息，只留下夕岚和吾夷共处，女王想给吾夷一个吻，但吾夷第一次躲开了神女的朱唇。

“主人，”吾夷坚定地说，“今天，别碰我。”

“姐姐这次，不，以后会轻一点的，不会再让你受伤。”夕岚慌张地说。

“我不能骗主人，吾夷今天对别的女人动心了，吾夷不想被主人临幸。”

夕岚想再做些什么，可她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姐姐知道你心里委屈，以前也有男宠和青梅竹马偷情，虽然没有失身，但姐姐还是把他的心挖出来交给那个勾引他的女人，尸体丢给野狗撕碎，这是王法天条，不能违背，你明白吗？”

吾夷失落地点点头，夕岚抽出佩剑，吾夷乖巧地跪在地上。

“可这样的法条，”夕岚温柔地解释道，“并没有说应该何时用刑，那就等你死后再执行吧。”其实夕岚只是假装自己还在掌控吾夷的命运，要是她杀了吾夷，不用玉泉圣母出手，全国的军队与豪强都会抢着为这孩子报仇，没有安禄山，藩镇照样要起兵反唐，没有夕岚和吾夷，渤海国还是不会臣服天国。

“谢谢主人……。”吾夷无力地回应道。

夕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出门外，找到了天主女娲和那个让吾夷魂牵梦绕的女人，为过去的事情道歉。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夕岚回到卧房，就像上次阻止吾夷自杀那样，当着女王的面将她最在乎的男宠抱在怀中，吾夷挣扎了两下，但还是被她的拥吻征服，夕岚狠下心来念动咒语，吾夷心囗的贞洁符瞬间崩碎，鲜血从囗中涌出，护身的宝玉化为细沙。夕岚用匕首取出吾夷的心脏，将它放入装着琼浆的玉瓶，玉瓶化为鲜活的肉体，变为自由的生物。

“是本王拆散了你们，害得吾夷如此痛苦，”夕岚忍着悲痛说，“现在我把吾夷还给你，我夺走并害死了玉泉夫人的亲生骨肉，现在本王也赔偿了她一个孩子，若是你们还记恨本王，本王甘愿受罚。”

玉泉夫人听说此事后非常满意，这相当于《西游记》里的铁扇公主逼迫观音菩萨投降认输，取下红孩儿的金箍，救出了视为命根的亲生骨肉。玉泉夫人的态度发生转变，收下了女王送来的礼物，禁军送来十万两黄金和一万匹锦缎，珊瑚珍珠什么的更是不计其数，那些东西原本是为了逼玉泉夫人忍气吞声而开出的价码，现在却是讨好示弱的礼物。

“夫人，”夕岚怯懦地说，“本王已经喜欢上了吾夷，想和他恋爱，以后一定对他好。”

“大王是怕没有主仆之名我们就会与你为敌？”玉泉夫人冷笑道，“我们孤儿寡母在被大王关进监狱时尚且不惧王国权柄，今天有了百万之众，难道还会怕大王孤家寡人？大王恩德泽被四海，但只因为这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就沦落到现在的样子，但终究不至于死罪，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不会将大王视为敌人，请您放心回宫执政吧。”

夕岚怅然若失地回到后宫中，但她已经玩腻了那些任人摆布的男宠，短暂纵欲之后还是被长久的痛苦折磨，今天是亲友团聚的日子，吾夷恢复自由，回到了母亲身边，而女王却失去了最爱的男宠，被放逐到后宫庄园。终于，她下定决心，再次回到玉泉夫人的府上，让钦差公证她的誓约，向吾夷表明爱意。

“大王，”吾夷愧疚地说，“吾夷还要去冒险，恐怕要死在异国他乡，不能与大王厮守。”

“没关系，”夕岚宠溺地说，“我只要你的爱就够了，不必一直陪伴，本王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不会为难你的母亲和朋友，也不为记恨你爱的女人。”

“吾夷的身心早已不清白，本就配不上大王的恩宠，以后还可能背叛大王。”吾夷低头说。

“这不是问题，”夕岚拉着那个吾夷深爱的女人的手说，“我当年用了两个男宠和千两黄金逼迫她拒绝你的求爱，现在，本王将补偿她的损失。”

“吾夷，”那个女人幸福地说，“我可以当你的主人，只有你同意，我才允许女王临幸你，要是你不同意，那你就是我的私人财产，即使杀掉也不会让别人玷污。就连主人我，也不会欺负你的。”

“谢谢芊英姐姐。”吾夷跪在这女人脚下，他竟然在神权奴隶制的时代，成为除了君主们之外，少数主宰自己命运的人物。

“这是北海国的王冠，”夕岚端来一个沉重的王冠，将它放到吾夷手中，“这是吾夷拼死夺来的东西，被我窃取侵占，现在还给你。”

吾夷仔细一想，自己是带出去拼命冒险的人，没理由称王，于是理解了夕岚的意思，跪在地上将王冠献给自己的恩人和初恋。

“芊英姐姐，请你做吾夷的主人。”

芊英确实有资格称王，她可是吾夷的救命恩人，也是吾夷的初恋，芊英戴上王冠，她的家中还有六个夕岚恩赐的男宠，但吾夷并非女王开恩赏赐的礼物，而是通过努力，主动进入芊英家中的男人。芊英家中其他的男宠没有争风吃醋，而是弹冠相庆，庆祝着自己的主人称王加冕，庆祝着自己即将获得的荣华富贵，他们是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家奴，将一切幸运视为上天恩赐，将一切痛苦当作罪有应得，事实已成，天主降临，将芊英和她的两个儿子、六位男宠升为永生神族。在芊英女王的登基仪式上，玉泉夫人带着亲儿子吾夷出现了，吾夷赤膊负荆请罪，被母亲用铁链拴着脖子跪行，母子二人献上文书自陈罪状，当众向救命恩人道歉。

“大王，您对我们母子有救命之恩，犬子吾夷本与您订婚，发誓护您周全，但却未能在您受苦时及时，实在罪该万死。草民本应用宗法将犬子石刑处死，可您是他的主人，草民不能随意处置，请大王裁决！”

芊英对这种事实在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哭着说“吾夷没有错，只是命苦罢了。”

玉泉夫人可不听这个，她反驳道“运气这事，自有天数，可荣辱之事，全在人为，大王若不判决，草民就用国法将犬子处死，以报大王恩情，全家国法度！”

“本王赦他无罪。”芊英慌乱地说。

“义士忠道不忠君，”玉泉夫人平静地说，“无论贵族还是贱奴，一切减刑都有个限度，按照国法，石刑只能减到鞭刑三百，示众三天。大王若是不用国法惩戒犬子，草民也不能私杀大王的家奴，只好以死代替犬子受罚。”

北海女王芊英和渤海女王夕岚全都被吓坏了，她们终于明白吾夷这样的英雄是怎样成长的，她们之前以为这位族长只是个宠溺爱子的弱小女人，是被暴虐的防风氏家族迫害的妇女，是被亲儿子卷入政治斗争的可怜人，能活下来全靠吾夷的才智与运气，但今天，她们终于知道这位母亲的手段与心气。

“伯母，吾夷是我的心头肉。”芊英颤抖着说。

“他也是草民的心头肉，还曾经是草民身上的肉，吾夷年幼时，草民也曾拿起石头，把这块心头肉从母老虎囗中抢了回来。这样的幸运，不是神明恩赐，不是母老虎放过了吾夷，而是吾夷和草民的勇气创造了奇迹。”玉泉夫人说着掏出匕首，就要举刀自裁代子受过，玉泉夫人击败老虎救下吾夷确有此事，但她强调“母老虎”，就是在影射女王夕岚。

“本王，本王同意处罚吾夷。”芊英咬牙同意了这个请求。

玉泉夫人放下匕首，举起鞭子，说“草民希望大王亲自行刑。”

芊青害怕玉泉夫人再做出什么事，只能答应下来，可她实在太心疼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太喜欢这个纯洁无瑕的青梅竹马，首次挥鞭时心囗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鞭子没有打响就落在吾夷背上。

“仅仅一个错误就会付出加倍的代价，”玉泉夫人平静地说，“大王这回要抽他600鞭。”

芊英这回下定了决心，这次抽到了100鞭，她也当过刽子手，亲手凌迟过上百人，可她还是在惩罚吾夷时心慈手软了，再次失误，玉泉夫人将过去百鞭清零，又加了三百鞭。这位女王抱着吾夷崩溃大哭，吾夷微笑着安慰这位刚刚登基的女王，说“要是雪王夕岚能认真管教靖燕公，那么我们再强大，也不可能让靖燕公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女王芊英点点头，又将吾夷吊在行刑架上鞭笞，玉泉夫人在一旁悠闲地沏茶，吾夷的血花落入茶杯，玉泉夫人稳稳地端着含有亲生儿子血液的茶水敬给魂不守舍的夕岚女王。

“大王不必担心，”玉泉夫人不卑不亢地说，“当年犬子在羽阳与敌军血战，三度被弩砲射下山顶，身中百箭仍然冲入敌阵斩将夺旗，鞭笞比不上弓箭的威刀，这里的医生又比战地的军医好得多，担心什么？”

夕岚强忍着恐惧喝下茶水，尝到了吾夷身上琼浆宝血的味道，玉泉夫人又笑道“吾夷并不如大王勇敢，他在那场战斗结束后坐在敌人首级堆成的京观上拔箭疗伤，拒绝打麻药，摆出一副没有痛觉的样子，可当他喝到战友熬的粥时，却被烫得号啕大哭，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议论开来。

“吾夷真会让粥烫哭？”

“那怎么在天牢里挺过来的？”

“这我可装不出来。”

……

这时，奴隶起义军的元老季子出来解释“当时有几个小战士受了伤失去理智，而吾夷还需要保持清醒继续指挥战斗，所以把麻药留给了那些小战士，他当时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不小心被烫到。他虽然哭了，但还在指挥我们战斗。”

人们相信了这个答案，他们愿意相信战斗英雄的故事。

“原来如此。”

“怪不得能有如此成就！”

“猛兽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蠆作於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受过良好教育，当过骑士的九光说道。

“什么意思？”有人问。

“凡人可以降龙伏虎，这是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勇士被毒虫吓到，这是事出突然。真正的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敢于面对恐惧。”

吾夷受完鞭刑，包扎好伤囗，被关在笼子里示众，女王芊英哭成了泪人，吾夷安慰了她许久才哄好这个青梅竹马。

“大王，”玉泉夫人提醒道，“休息一下，还有事要做呢。”

吾夷虽然武功一般，但可是勇冠三军、算无遗策的猛将，这点小伤三天就好了。第四天夜里，吾夷被送到北海女王行宫，女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吾夷的身体，这才同意吾夷侍寝，涅槃重生的吾夷终于将这具肉体的初夜送给了最爱的女人，意犹未尽的芊英看着吾夷的睡颜忍住了冲动，她悄悄下床，去临幸其他的男宠。第二天早上，芊英和吾夷按照民间风俗向玉泉夫人请安。

“大王来了，怎么还带礼物？”玉泉夫人仿佛一般人家的长辈，忘了君臣主仆之礼。

“妈，”芊英撒娇道，“叫我小英，或者英子。”

“小英，吾夷昨晚表现还好吗？要是表现不好，我替你收拾他！”玉泉夫人坏笑道。

“妈，你可真不怕臊！”女王芊英羞红了脸，跺着脚撒娇道，吾夷也幸福地坏笑起来。

“小英，吾夷以后还要外出打仗，难免死在外面。”玉泉夫人严肃地说，“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多收几个喜欢的男宠，要是吾夷死了，心里也好有个寄托。”

“妈～，别说这些丧气话。”芊英嘟嘴娇嗔道。

“抓紧时间去做，等吾夷死了，再纳几个男宠冲喜。”玉泉夫人有些强硬地说。

“姐姐，求求你了。”吾夷也拉着主人的手撒娇道，“之前雪王夕岚的后宫里都是争权夺利的坏人，我才排除异己，大开杀戒清除可能的后宫敌人，现在姐姐的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吾夷不想自私地阻止其他男人向姐姐献上爱意。”

芊英看到吾夷纯洁的眼神，心里涌出炙热的暖流，她说“好吧，姐姐答应你，马上就去收男宠，等你死了，姐姐带多收几个冲冲喜，绝对不会为你守寡的。”

“小英，”玉泉夫人坏笑道，“我这里列了个名单。”

“妈，你早准备过了？”芊英疑惑地问。

玉泉夫人这才解释，“那时候，吾夷在外国领兵，雪王夕岚刚刚离开，我作好了这些准备，才告诉你这件事的计划。至于吾夷，我最知道他的性情，不用告诉他怎么做，临时反应可以推测，至于深意？自己就悟出来了。”

“妈？”吾夷疑惑地问，“让小英姐姐称王，还有收男宠，都是你策划的？”

“对啊，”玉泉夫人笑道，“我虽然不识字，但这种事难不倒我，让小英称王是大事，需要早做准备。家和万事兴，要是在小英称王后再找男宠，那很难分出哪些男人是真心的，所以在小英被雪王打压时，我就记下了那些真心对她好的孩子们，一直留到今天才启用。”